头,“我很抱歉。” 居然在某一个瞬间,将这个男人和【父亲】重叠在了一起。 “那不是你的错,怜衣。”主公大人的声音带着温和的怜悯,“请把头抬起来吧。你是为鬼杀队做出了不可磨灭贡献的剑士,我请你来,不是为了让我所尊敬的剑士像这样一再地对我弓腰道歉的。” “……我很抱歉。” 水桥怜衣最后一次致歉,而后直起身来,抬起了头。 产屋敷耀哉遍布瘢痕的面上浮现出一抹微笑,意外的,并不显得恐怖。仅有一只完好的眼睛注视着她,目光温和而爱怜。 她好像在什么地方见过这样的眼睛…… 对了。 两年前,自己几乎在那个上弦之鬼的手里死去、在蝶屋救治的时候,有那么几次,在濒死的模糊意识中,就看到了这样一双眼睛。 那个时候那双眼睛还是完好的,温和地注视着她。那个人,一直一直握着她的手。就像是要从死亡手中守护着她一样,一直握着她的手。 “一直以来都辛苦你了。”那个人这样对她说,“看到你依然活着,再没有比这更让我高兴的事了。怜衣。” 她想起来了。 花柱大人曾经说过,主公大人总是会去探望那些濒死的剑士,一直陪伴在他们身边。 原来,他也曾经这样陪伴过她吗? 水桥怜衣微微低下头,片刻之后,她才很轻很轻地说了一声“谢谢”。 有人这样希望着她活下来……无论如何,这都是一件值得感谢的事。 要是炼狱杏寿郎没有那么烦人的话……她也会好好对他说“谢谢”的。大概。 “我今天请你来,是想向你确认,你是否愿意接下‘柱’的职位呢?” 主公大人温和地问出了一个她意想不到的问题。 “咦?” 水桥怜衣抬起脸来,发出一个短促的音。 主公大人微笑起来。 “会问出这个问题,并不是因为我质疑你的能力。”他和声细语道,“虽然怜衣很喜欢贬低自己,也对自己的能力评价很低……但你比你以为的要坚强、强大、也善良得多。你是一个很了不起的剑士,不管是内心,还是实力,都是如此。把‘柱’的职位交给你,我没有什么可不放心的。我完全相信怜衣可以完成任务,成为鬼杀队新的支柱。” 水桥怜衣整个人都不知所措起来。 感觉……头脑里变得轻飘飘的…… “我只是想先问问你。”主公大人的声音依然很柔和,“你愿意成为鬼杀队的‘柱’吗?” 他像是在对孩子解释一般,细致地补充着自己的话语。 “我是问——你自己的想法。” 自己的……想法? “怜衣并不擅长与人交际,对吧?”就像是看穿了她的本质那样,那双温和的眼睛微微弯起来,“虽然现任的‘柱’里也有同样不善交际的孩子,但我想要尊重怜衣自己的想法。你很出色地完成了任务,完美地达到了‘柱’的标准——但是‘柱’的任命并不是强制的,如果感到太过为难的话,怜衣也可以拒绝。我会尊重你的想法,大家也是。” 主公大人端坐在那里,温和而慈爱地注视着水桥怜衣。 “那么,你是怎么想的呢,怜衣?” 【四十三】 “愿为主公大人效死。” 水桥怜衣将额头抵在竹席上,诚心诚意道。 【四十四】 一直到柱合会议开始,水桥怜衣都还呆呆地跪坐在地上。 答应了…… 答应了…… 她居然答应了啊啊啊啊啊!!! 而且“愿为主公大人效死”是什么羞耻的台词!她是和炼狱杏寿郎看能剧看多了吗?!这是她这样的人可以说的话吗??? 天啊好想找个地洞钻进去……不如现在就钻进去吧,枯山水的石子缝隙里应该能藏得下一个人的吧! 不!一定藏得下!只要她足够努力—— “哟!怜衣!”炼狱杏寿郎从后面用力拍了拍她的背,“你果然提前来了!太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