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可以了。” 江野慢悠悠道:“这么快?” 方一槐含糊地“嗯”了一声。 车子重新发动,江野见方一槐举起手机,对着车窗外的田野拍了几张照片,又对着红通通的脖子拍了一张,不知道发给了谁。 江野指尖在方向盘上敲了敲,似随口问道:“拍给谁看?” “方杨和方柳,”方一槐有点开心地说:“我跟他们说,这里很漂亮,他们也想看。” 江野:“哦,脖子也看?” “我跟他们说都红了,他们不信。”方一槐看着手机,一字一顿复述群里的消息道,“方柳说,像被人狠狠亲的......” 车子陡然一颠,像硌到了石头什么的。路本来就窄,车轮顿时碾进菜地里,压碎了好几颗大白菜。 出来等他们的庄盼春一看这情形,痛心道:“哎呀,我的大白菜!” 江野下车去查看,大白菜确实没救了。 “你怎么开彻的?不知道小心一点?!我多好的大白菜!” 庄盼春抬手就打了一下的江野手臂,却听见车里的方一槐突然“啊”了一声。 “小槐不怕,”庄盼春以为是吓到他了,慈祥道,“不打你的。” 方一槐摸了摸手臂,有苦说不出。 江野把车从菜地里开了出来,往外搬东西时,又被庄盼春骂了一顿,“哎呀,你买那么多东西干什么?多浪费钱啊!” “我要用不会自己买吗?” “你上次买的那一堆都还没拆呢......” “要留着当古董?”江野淡声道,“再不拆比您还老。” “你才老!”庄盼春气得又打了他一下,然后就听方一槐又叫了一声。 江野,庄盼春:“......” 方一槐眼巴巴地说:“外婆,不要打江野了。” “不用心疼他。”庄盼春摆手道,“嘴巴那么坏,就该拿拖鞋拍拍。” 方一槐揉着手臂,有点心疼自己。 最后,庄盼春留在地里收拾弄坏的大白菜,叫江野去做午饭。 江野新买的药膏很有效,方一槐脖子已经不痒了,想去帮江野做饭,又不会做,于是站在一旁给江野分享他刷到的搞笑视频。 江野切着菜,听到视频里传来一个男声说:“给你一只酱板鸭,希望你能熬过冬天。” 然后画面一转,传来砍柴声和开门声。 一个女声说:“你可曾在雪山上救过一只狐狸?” 男声惊喜道:“你是那只白狐?” 女声生气道:“我是那只酱板鸭!” 江野刀锋一偏,蓦地割伤了手指,鲜红的血冒了出来。 方一槐指尖顿时痛得手一抖。他什么也顾不上,抓过江野受伤的手指就含进嘴里。 一股铁锈味在舌尖漫开,温热的血滑过喉间,仿佛与记忆深处的猩红蓦然相接,交汇融合。 许多零碎的片段在脑海中不断浮现,似潮水涌来,模糊的身影逐渐清晰...... 方一槐呆呆地看着江野,眼泪不受控制地溢出,喃喃地说:“是、是你......” 原来,他们早就见过了,早在那一桶又一桶清冽甘甜的水灌入树根,鲜血漫过枝干时,他就一直在期盼...... 他以为的初见,是他混沌记忆里,等了十二年的重逢。 他所有的生机,都属于江野。 江野见他这模样,眉头一紧,“哭什么?” 方一槐忍住眼泪,吸了吸鼻子,问道:“你是不是,在山上救过一棵树?” 江野沉默了几秒,说:“救过酱板鸭。” 方一槐:“......” 长烟 江少爷:那么大的人了还要玩梗,幼稚。 第28章 想抱一抱你 客厅沙发上,方一槐眼底还泛着湿润,但已经止住了眼泪。他撕凯一片创可贴,小心地贴在江野切伤的手指上。 江野看着他微红的眼眶,再次问道:“到底哭什么?” 方一槐哭完就冷静了,想起不能让江野知道他是树精,要是江野怕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