选择。 可多伦忒偏偏对他这个看起来冷硬无趣的军雌展现出了超乎寻常的热情,几乎不像一位惯于被追捧的雄虫。 飞行器平稳地滑入B区一栋静谧的独栋别墅车库。两个星时前,他那对常年在外星际旅行的雄父拉维亚和雌父卡伊已经归来。 屋内,卡伊刚将旅行带回的各色特产分门别类整理妥当。指望他那身娇体弱、被这次长途旅行耗尽了心力的雄主拉维亚来处理这些杂务是不可能的,那位此刻定然正窝在卧室的疗养舱里,没一周时间恢复不了元气。 卡伊刚在书房坐下,准备处理积压的公司事务,便听玄关处传来熟悉的脚步声。 欧文行色匆匆地走进来,眼底带着难以掩饰的疲惫。 “回来了?”卡伊放下手中的文件,冷肃的神情在面对自家虫崽时不易察觉地柔和了几分。 “是,雌父。”欧文停下脚步。一星年未见,他对至亲的思念深埋于心,但成年雌虫的克制与长年军旅生涯的磨砺,早已让他丧失了表达热烈情感的能力与习惯。 卡伊询问:“衣服怎么脏兮兮的?” 欧文的外套湿漉漉的,还带着先前与莫利交手时溅上的泥渍。 “意外,先前没带伞。”和那位奇葩雄虫没头尾的事情,他不打算多说。 “这次回来……是开始了吗?” 卡伊的这句话来得奇怪,欧文却瞬间心领神会。对他这种前线军官而言,非作战伤残的强制休假,只可能源于一种情况——休眠症进入了需要干预的阶段。 “是,初期。”欧文点头,补充道,“最近见了一位雄虫阁下。” 卡伊闻言,思忖几秒后说:“匹配系统安排的若是不靠谱,雌父这边也有几个备选。只是家世好些的雄虫,多半都被宠得有些骄纵性子,恐怕有些难伺候。” “我有分寸,雌父。”欧文低声应道。部分贵族雄虫有些不可示众的癖好,例如虐打折磨雌虫伴侣。只是雌虫们恢复能力足够强,断肢尚可重生,只要吊着一口气总能恢复个八九成。为了得到信希素,大多数遭受疟待的雌虫都会选择忍气吞声。 只是他向来对那些浮华的社交场所敬而远之,对贵族雄虫们充满暗示邀约更是从不理会。 卡伊看着欧文与自己有七分相似、却更显冷硬的面容,忍不住叹息:“你这性子,太硬,不会说软话,可不讨那些喜欢被捧着哄着的雄虫喜欢。” “我跟您很像,不是么?” 这话一出口,欧文心下便暗道不好。他触发了雌父某个特定的开关。 果不其然,卡伊那向来冷肃的容色如同冰河解冻,瞬间漾开一种近乎温柔的暖意,连语气都放缓了八个度:“我和你可不一样。” 接着,他便不知第几次,开始重温起自己那段“教科书式”的求偶史——从学生时代起,如何精准锁定班里那个安静内向、毫不起眼的小雄虫拉维亚,如何一步步耐心布局,深入到他生活的每一个缝隙。 卡伊的眼神透着追忆,“雄虫的滥情是刻在基因里的,想独占,就得付出常人难以想象的努力和代价。” 他深知物质是独占的基础,从学生时代就开始勾勒商业蓝图,毕业时同龄虫还在为找工作发愁,他的公司已初具雏形。如今,他已是知名跨星际贸易集团的幕后控股者。 成年礼那天,他捧着全部身家,要求独占他的伴侣,完全依赖信任他的拉维亚果不其然同意了他的请求,并立下誓言。 他们顺理成章地结合,成为在虫族社会极为罕见的以一雌一雄为核心的家庭,几十年过去,直至虫崽欧文诞生,成为三口之家,依旧稳固如初。 在这种家庭环境下成长的欧文,自然潜移默化地渴望复制雌父雄父的爱情模式。只是他走了截然不同的路,成年之前全然未开情窍,成年之后则直接跳过了追求过程,理所当然地认为:他只需要找到一位温良可亲的雄虫,且让他答应立誓就能达成圆满。 “叮叮叮——” 通讯器清脆的提示音适时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