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具失去意识与机能的躯体最终归于自然规律。 生死有因有果,有迹可循。意外有概率,疾病有病理。 他办过的案子里,死亡从来都是人为、意外或自然衰老导致的既定事实,从不是什么超自然的安排。 可所有的一切,在遇见连筱、失去连筱之后,彻底覆灭。 人与人之间的羁绊像一场雨。雨前风平浪静,雨后留下一身潮湿,不过几日便又能不留痕迹。 而连筱的死却像一根钉子,生生钉进他骨头里。 作者说:?如果这个网站叫御宅屋,那么它是假冒的,真的是ifuwеn2026.com 拔不出来,化不掉,就那么锈在那里,留下一生的潮湿。从此心脏便被渗透腐朽,每一次跳动都带着那股锈蚀的疼。 作者说:?如果这个网站叫御宅屋,那么它是假冒的,真的是ifuwеn2026.com;网址发布页 他不知道是怎么找到她的。 只知道晚上的雪很大,搜救队挖了两个小时都没挖到位置。他在一旁看着,看着那些人挥铲,雪堆越堆越高,任由时间一点一点流逝。 像那时在海里,他游向她,海水那么冷那么深,阻力那么大,可他还是游过去了。 一次一次下潜,一次一次找,直到筋疲力尽,直到被人拖上岸。 那天海里他没找到她。 可今天,他找到了。 摸到了车顶、砸开了车窗,而后,他便看见了她。 蜷缩在变形的车厢里,抱着另一个人,浑身冰冷,嘴唇发紫,睫毛上结着霜。 把少女抱出来的时候,她整个人软得像一汪化不开的水,浑身没半分力气,偏偏那只手还死死攥着祁怀南,不肯松开。 周遭人声嘈杂,光影纷乱,一切都模糊成一片喧嚣的背景。 只有这时,他好像才突然意识到自己自始至终的心愿。 他只想要筱筱活下来。 除此之外,什么都不重要了。 医院里,白色的灯光照得满室透亮。 阮筱躺在病床上,阖着眸,脸颊已经恢复了血色。手在被子里放着,露出来的一截手腕上还贴着输液贴。 祁望北坐在床前。 她的手在他大手下,已经染上了温度。他紧紧握着,指腹轻轻摩挲着她手背上的皮肤。 少女似乎在做什么梦,蹙着眉,嘴唇微微嘟着,在梦里也不安生。 祁望北目光微沉,只轻轻伸出手,挽起她一边散落的碎发往耳后整理。 这一动似乎牵扯出了什么,只见少女突然缓缓动着眼皮,睫毛颤了颤,慢慢睁开眼。 阮筱醒来时,对上的正是这一幕。 视线从模糊到清晰,从一片白到一张脸。 男人眉峰微松,眼底的冷硬褪去,只剩些看不懂抓不透的情绪。素来冷淡公事公办的脸好似有什么悄然融化。 阮筱愣了两秒,意识才慢慢回笼。 她得救了吗…… 脑子放空了好一会,她才忽然想起什么,猛地想坐起来—— “祁、祁警官……” 祁望北抬眼,轻轻歪了歪头。 “祁少他……他怎么样了?” 这番话一出,阮筱就感受到手被紧紧抓了一下。 她低头一看,男人掌心滚烫着将她的手完完全全裹在其中。 他的手大她许多,微微收起手背上便淡青色的筋络一根根凸起,顺着骨相蜿蜒,冷硬又分明。 祁望北也意识到不妥,松开了手。 可刚松开手,少女左手那枚粉钻戒指借着病房的灯光下闪了一下。 粉色的,心形的,十克拉,在无名指上乖乖待着。 祁望北喉结微动,隐忍着移开目光,看向别处,声音看似平静: “他伤势很重,还在做手术。头部受到重创,颅内出血,需要紧急处理。” 阮筱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可气氛已经变得有些诡异了。 她干干地蜷了蜷手指,不自觉收回了那只手。手心里好像还残留着他的温度,有点烫。 祁望北忽然又开口:“我弟和你求婚了?” 阮筱怯怯地点了点头。 “嗯……” “挺好看的。” 阮筱愣了一下。 “他眼光不错。”祁望北继续说,语气依旧平平的。 阮筱不知道该说什么,只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