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暖的怀抱,周临一瞬间有些冷,然而很快就适应了这个温度,他仰着头对何寒道:“我……他们竟然觉得我不是我爹的亲生儿子。” 话说出来,周临觉得自己的无语与愤怒大过了伤心,大概地对何寒讲完原委后,他道:“怎么想都是不可能的事啊……也不知道是谁这么阴毒,在背后下这样的手。” 他真情实感地皱眉,何寒问他:“你很确定这是诬害?” “当然!”周临道:“我母亲不会出轨的。” “虽然我长得确实不太像我爸……但是也不像我妈啊。”周临道:“更是和那个疑似出轨对象一点都不像,我看过他的照片了。” 对于长得与谁都不像这点,周临不觉得有什么问题。天下不像父母的孩子多了去了,也许他就是全挑着隐性基因长了呢? 何寒捡起地上散落的酒瓶子然后坐到周临身边,静静地听他抱怨并吐槽那个寄匿名邮件的人,一直到对方气差不多消了后,他开口道:“六点了,你还没吃晚饭吧?” 何寒一说,周临才发现自己好像饿了。 “食堂还是外卖?” 周临想了想道:“外卖吧。” 他现在不是很想动弹。 因为周临刚喝了酒的原因,何寒强硬地选择点了粥让他养胃。 “点外卖喝粥那我还点什么外卖啊!” 嘴上这样抱怨着,但周临也没有去改订单,等外卖到了后也乖乖地都喝光了。 “有点太稀了。”周临擦了擦嘴:“我喜欢喝稠一点。” “我会做。”何寒道:“有机会的话……我做给你喝。” 周临讶然道:“你还会做粥?!” “做粥也不难。”何寒道:“炒菜什么的我也会,味道应该还可以吧。” 周临双眼闪亮地看着他:“你好厉害。” “电饭煲我都没用过。” 何寒收拾东西的动作一顿,他抬眼看向周临:“你想学的话,我可以教你。” 周临第一反应是觉得好麻烦,但又忽然想起了他之前刷手机时看到的那些烹饪视频,看起来好像还蛮有意思的样子。 于是他快速改口:“好啊!哪天我带你回家,你在厨房教我好不好?我们还可以拍烹饪视频!” “我们家厨房东西很全的,拍摄的话……虽然剪辑艺术只考了71分,但好歹也是学过的。” 何寒答应了他。 “你最好啦。”周临眉眼弯起,是发自内心欢欣的弧度。 “对了,你白天做什么去了,我回来的时候你都不在。”周临道。 他还以为能看见何寒呢。 “去实验室。”何寒道。 “噢噢。”周临想起来了何寒之前说过的话,他好奇地问道:“实验室里一般做什么啊?” 在周临的认知里,实验室就是一群人穿着白大褂带着护目镜,表情隐藏在口罩下拿着胶头滴管往试管里添加不明液体。 高中的生物书上的配图就是这样的画面。 何寒听了周临的话轻轻笑了一下:“化学系和生物系的实验室确实是这样。” 但不同系之间的差别还是很大的。 周临探头过去问他:“那你做什么呢?” “记录数据。”何寒道。 毕竟他是第一天来实验室,对研究内容和目前进度都不熟悉,记录数据是难度最低最容易上手的活计,也是能让他了解实验室的最快方式。 周临缠着他问了许多,虽然听得一知半解,但他仍然兴致勃勃,不知不觉就到了该睡觉的时候了。 等到晚间两人都洗漱过后,何寒看着坐在座位上擦头发的周临,问他:“所以,你是要回来住了吗?” “对啊。”周临塌了一下眉:“家里那个氛围……我不想回去。” 逃避可耻但有用,等到一周后出结果了他再回家也不迟。 那时候,迎接他的又是一个完美和谐的家了。 “所以……”周临装作可怜兮兮地眨眼:“你愿意收留我吗?” 何寒轻笑一下:“这本来就是你的寝室。”也是你和我共同的住所。 “你随时可以回来。” 之后的一段时间内,周临就在寝室宅着了。 白天何寒要去实验室,只有周临一个人在寝室里待着,他也不愿意出去。 不是没有人约他出去玩,相反,约他的人比他上大学之前都多,不管是见过几面的阿猫阿狗都来私聊他,明面上是想约他一起来嗨,其实就是想从他这里打探消息。 周家出的这桩丑闻,可有不少人在一旁盯着看热闹。 周临满脸不耐烦地翻着聊天界面,一往下滑是一串的未读消息,他想把这些人全拉黑了,又觉得工程量太大,干脆把手机熄屏了扔到一边。 眼不见心不烦。 但一个人待在寝室里,不玩手机又能干什么呢?放假期间其他同学都回家了,只有他和何寒两个人与众不同,还留在学校里。 干躺了一会儿后,周临又打开了手机。 这次一划开屏幕,周临就看见何寒给他发了一条消息。 [何寒:我今天有事可能会晚回去一些,你要是饿了就自己下楼去吃食堂或者店外卖吧。] “嗯?”周临鼻腔里发出了一丝疑惑的哼音。 [周临:是实验室太忙了吗?要多久才回来,我可以等你。] 他想和何寒一起吃晚饭。 [何寒:不是,是私事。] [何寒:……你先吃吧,我有可能不在学校吃了。] 周临闷闷地“噢”了一声。 “唉——”他叹口气,躺回床上,心想难熬的时间又变长了。 那边,给周临发完消息后,何寒去找到了实验室的负责老师,跟他请了假。 “有私事要忙吗?” “半天就好。”何寒道。 “没关系。”负责的老师微笑道:“最近不忙,你有急事就先去处理一下吧。” 他很喜欢何寒这孩子,自然也会多给他一点包容和耐心。 离开了学校后,何寒坐上了公交车。 有些老旧的公交车晃晃悠悠地开着,这趟车走的是一条短线,车上人不算太多,等到了何寒下车的那站,车上更是没有了几个人,车停下后只有何寒一个人下车。 他面不改色地走过一条条杂乱的小道,避开不文明的养狗人遗留的排泄物,走进了一栋居民楼里。 若是让周临来,他可能会惊叹A市里竟然还有这样穷酸的地方。 想到这点,何寒低声笑了一下,然后抬手敲门。 半分钟后,门被拉开,看着门后容颜苍老神色不耐的女人,何寒的嘴唇动了动:“……妈。” “回来了啊。” 钱芹秀看了他一眼,没什么表情地转身回了自己屋。 何寒也不在意她的反应,弯